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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屠呦呦的青蒿素看科學性意識形態

2019-10-14 14:53:52  來源:紅歌會網  作者:德言潤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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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前,筆者投稿給了一家科普網站,網站有個欄目是弘揚科學家精神,為科學家寫傳。筆者投稿的科學家人物是屠呦呦,在文中我提到了“青蒿素是中醫藥獻給世界的禮物”,“到底誰會更以屠呦呦為傲,是葛洪,還是張仲景,或者是逝去的毛主席”,并且也說了這是中醫藥學領域的一次偉大勝利,國內學術領域不乏褒西貶中的傳統,有許多人貶低中醫,尊崇西醫,屠呦呦這次獲得了諾獎,是傳統東方醫學被世界正視為偉大的文化遺產。

  然后返回修改了幾遍,最后是退稿處理。科普網站的專家委員給出的批注意見是這樣的。(1)青蒿素來源于黃花蒿,是用現代制藥方法提煉的,本身屬于藥學,無法歸類于中醫領域的偉大勝利。(2)毛主席,葛洪和屠呦呦是什么關系,為什么他們要以屠呦呦為傲,這樣的表述很奇怪。(3)屠呦呦早年的半邊蓮和銀柴胡藥物研究根本達不到防治血吸蟲的地步。哪怕我把中醫的偉大勝利,改成中草藥,刪除了毛主席以及東方傳統醫學是世界文化遺產,最終科普編輯依然以文章科學性有問題,退稿處理了。

  青蒿素是中醫藥獻給世界的禮物,這是屠呦呦在領獎時說的原話。因為她的確是在葛洪的《肘后備急方》里發現了“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漬,絞取汁,盡服之”的截瘧記載。而她在諾獎領獎時也感謝了毛主席,因為她是在毛主席文革時期頒布的523任務里開始做瘧疾研究,并且發現了青蒿素,開始漫長了數十年研究,也獲得了不小的成果。諾獎對屠呦呦的頒獎詞是降低瘧疾的總死亡率20%,降低兒童瘧疾死亡率30%,拯救全世界數百萬人的不小成就。而BBC把屠呦呦歸類進《20世紀最偉大科學家》將她與愛因斯坦居里夫人齊名的原因是,如果以拯救多少人類衡量科學家的貢獻,那么毫無疑問,屠呦呦是迄今為止最偉大的科學家。

  國內對屠呦呦的研究有許多不友好的聲音。而我從這位藥學專家的評注里看出了,他認為,青蒿素來源黃花蒿,并不是真正的青蒿。其實是之前有日本學者張冠李戴,把青蒿之名給了另一種不產青蒿素的植物A. carvifolia,并且沿用至今。所以現在植物學上所說的青蒿并不產青蒿素,真正產青蒿素的是黃花蒿。而在《本草綱目》和《肘后備急方》里的青蒿指的就是黃花蒿,是同物異名,所以屠呦呦的青蒿素研究,的確來源于古人葛洪指的“青蒿”,就是中國人自古以來的黃花蒿,而他們這些現代的醫學研究人員,認為青蒿是日本人編輯的植物學里的A.carvifolia。所以否定了古人文獻的貢獻價值。其次,他不知道屠呦呦演講時感謝的是偉人毛主席,我特地在文章里提到毛主席,也是因為對毛主席的追憶與緬懷。所以這個專家團隊認為屠呦呦領獎時,和毛主席,與寫出《肘后備急方》的葛洪是毫無關系的。

  我在網上百度了很多屠呦呦的資料,發現屠呦呦領了共和國獎章后,對她的詆毀之言少了許多。但更多的是對屠呦呦研究的質疑,質疑的點是這樣的。(1)青蒿素是黃花蒿,不是青蒿,所以和《肘后備急方》無關,只是掛名而已。(2)葛洪不是中醫,葛洪是神仙,而且《肘后備急方》里有對外喊叫平復心情等是不科學的治療瘧疾的方式。(3)青蒿素是現代制藥方法提煉的,所以理應是西醫。

  屠呦呦在領獎時感謝毛主席,刻意提到中草藥,而她又是國家中醫研究所所長,她隸屬于中醫領域,這是無可厚非的事情。其實我覺得,這些科學人員,所謂的專家團隊,藥學領域,他們評價我的文章,尤其是“青蒿素是中草藥獻給世界的禮物”“中醫領域的偉大勝利”科學性不足時,其實暗藏了他們狹隘的意識形態。他們評價的不是我的文章,而是覺得屠呦呦的話科學性不足,青蒿來源于黃花蒿,是植物藥學,黃花蒿提煉出了青蒿素,是現代制藥方法,這事和中醫與中草藥都沒關系,只是屠呦呦有愛國精神,所以領獎時刻意那樣說。他們質疑的是,實則就是,屠呦呦憑借青蒿素領到了諾貝爾獎,而把青蒿素歸功于葛洪的《肘后備急方》這件事,科學性不足。

  其實在文章里我提到了,那個年代毛主席力排眾議,堅持大力發展中醫,所以在瘧疾防治里,專家團隊在古代中醫文獻里尋找資料。這句話也被要求刪除了。中醫之所以能延續至今,很大一部分是毛主席的功勞。不然以當時科學界權威們貶低中醫的傳統,斥責中醫是騙子,中草藥一分不值,中醫到現在肯定沒落了。

  我的稿子被斃掉沒有問題,但是我覺得在弘揚科學家精神的時候,愛國情懷,對毛主席的追憶不可避免要寫進去,這也是屠呦呦人生轉折點的一部分。而且現在我們的國家領導人習主席也是支持發展中醫的。可是總有這樣那樣的不友好的對中醫/中草藥的聲音,冠以權威之名,吵吵囔囔。

  雖然說科普網站不搞意識形態,要求稿子的科學性。但問題是,在科普網站編輯提到,青蒿素來自黃花蒿,不是青蒿。是現代制藥方法提煉出來的,已經有意識形態的傾向性了。這樣的描述,不就是要暗示讀者,青蒿素和葛洪的《肘后備急方》無關聯嗎?編輯覺得葛洪,毛主席以屠呦呦為傲,這句話很奇怪,不就是因為他們不認為屠呦呦能有今天的成績,和毛主席頒布的523任務是無關的嗎?

  主席現在大力發展科學發展觀,科學的定義是什么呢?是沒有偏見,理性的一種態度,而科普網站是一個窗口,很多科學家無法寫文章普及民眾,民眾又依賴于科學家的判斷與指導,所以科普網站否定了屠呦呦這次獲得諾獎與中醫/中草藥的關聯的科學性,我認為是不理性不客觀的一種態度。其中夾帶著對中醫的偏見。因為對中醫的偏見,連帶否定了很多。這種思想與意識形態的危險性是很大的,值得重視。

  委實令我痛心,小記一則。

  附上稿件原文:

  你有嘉賓德音青蒿

  那天BBC紀錄片《20世紀傳奇人物》將你和愛因斯坦、居里夫人齊名,我的心情十分欣喜,你的成就終于被全世界人民知曉。你會是什么心情呢?數十年的科研生涯,兢兢業業埋頭苦干,拯救了數百萬人的青蒿素獲得了諾貝爾醫學獎。你是14億人里得到諾貝爾科學領域獎項的第一人,但你實至名歸,正如紀錄片里所說“若用拯救多少人的生命來衡量偉大程度,那么毫無疑問,屠呦呦是歷史上最偉大的科學家。”

  諾貝爾獎的側重點就是科研成果對人類的貢獻,你的成就沒有掩映在故紙堆里,你確實為人類醫學健康做出了貢獻。能治療瘧疾的青蒿素,現已成為國際治療痢疾標準療法,這是你在中醫藥里提純出來的。你說,青蒿素是中醫藥獻給世界的一份禮物。

  在你的那個年代,尊崇西方醫學藥理比現在更甚,強調西藥的有效性,也有不少人質疑中草藥在治療疾病上的效用,認為中國傳統醫學不過是不值一錢的廢紙。這也是學術領域褒西貶中的傳統,而你相信中草藥信心沒有受到影響,畢竟屠呦呦這個名字,取自《詩經小雅》,呦呦鹿鳴,食野之蒿,似乎一首《鹿鳴》就預言了你在2000多年后的榮譽和如今的一切。在北京大學求學的時候,你遍閱中醫藥典籍,在26歲那年提煉了半邊蓮和銀柴胡,成功防止了血吸蟲病的感染,這是你在中草藥領域的第一次成功。

  那次成功后,你深入藥材研究,主持編撰了一部中醫藥學的重要典籍《中藥炮炙經驗集成》。1969年,毛主席決定復興推廣中醫藥學,而你被選入了523任務,主要研究腦型瘧疾的防治。在中醫典籍《肘后備急方》里你發現了“神秘武器”青蒿素,自此開始了你拯救世界數億人的科研道路。

  瘧疾是世界性傳染病,每年感染數億人,并導致幾百萬人死亡。在上世紀60年代,消除瘧疾的努力遭遇挫折,這種疾病的發病率再次升高,這么強大的病魔是很難對抗,而你和團隊在2000余個中草藥方中,整理出了640種抗瘧藥方集。在這當中,你發現了青蒿素,并在小鼠和猴子身上做了測試,因為那個年代科研條件落后,為了證明這種藥對人體無害,后來你又在自己身上試了藥。媒體著重褒揚了你以身試藥的精神,而你面對媒體采訪時不過淡然的一句,我認為這是我作為藥物化學家的責任和工作的一部分。

  到底誰會更以你為傲,是葛洪,是張仲景,或者是逝去的毛主席?我想,整個中醫藥學領域都會因為你的成果而倍感自豪。

  至今瘧疾依然在柬埔寨、緬甸、泰國、老撾、非洲等地肆虐,而你的團隊不斷出現新的科研成果,耐藥性,雙氫青蒿素等,你已經年近90,卻從未停止對青蒿素治療瘧疾有效性的探索。諾貝爾獎評委給你的頒獎詞是,你確實拯救了世界數百萬人,由于你的發現,瘧疾死亡率在過去10年下降了50%,受感染人數下降了40%。

  媒體采訪你的時候,開了句玩笑,說青蒿素這么大的商業價值,你申請專利了沒。你說,我的發現和研究都屬于國家,這是國家給我的任務。這句話體現出了你那個年代的科學家們獨有的無私精神,無論是發明還是發現,是實驗還是試藥,都只是愛國精神和職業操守的體現,這是國家給自己的任務。

  你的身上有這樣一種精神,這是中國最樸素年代才有的科學家的精神,就是愛國精神,不為自己,為國家,為人民。而你又是中華傳統醫藥學榮譽的承載,讓世界開始正視東方醫藥學的作用與貢獻。

  你,屠呦呦,當之無愧的共和國勛章獲得者。為你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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